有容乃大 天人合一——悼念季羡林先生


作者:李延声    2009-07-16 14:20:07    来源 :李延声博客
 
我笔下的季羡林老

天热郁蒸,学界大师任继愈、季羡林同日相继仙逝。多年来总因繁忙又苦于无有机遇,我未能拜见任继愈先生,实是遗憾。2005年底,我面晤季羡林先生,为他写像,后收入《智者——李延声中外名人写真画集》一书。忆起当时情景,重读拙作,沉痛悼念这位朴实无华、可敬可亲的大师。

现重录《智者》原文中季老一段,以寄哀思:

季羡林(1911-2009)

国学大师

有容乃大 天人合一 季羡林时年九十有五 乙酉冬

2005年,我为国学大师季羡林画像,图为季老和我们夫妇合影。

季羡林:有容乃大 天人合一

季羡林老先生是我仰慕已久的学者。可是如今要想去见这位当代的国学大师,的确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因为他是国宝级的人物,各方面对他老人家的保护和照顾,都是应该的,但是,对于实现我为季老画像的愿望,却费了周折。

通过多方打听,知道季老住在北京301医院,在得知对他身体无碍的情况下,才请人捎去了我的资料,以及我的期望。接下来的就是等待。

此前,我对季老的了解非常有限,只知道他曾长期致力于梵文文学的研究和翻译,对印度、对佛教等许多领域的研究均作出重要贡献。但说实话,除了他充满睿智而优美的散文让我心醉外,他翻译的外国小说我读得少,对于他的研究专业,更是一点都不懂。但是,我信奉这样一句至理名言:一个民族对自己文化的尊重,是这个民族最大的文化财产!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我产生了一定要为季老画像的欲望。

2005年12月的一天,我终于有了机会。当天下午我来到了季老的病房。季老当时午睡刚醒,睡眼惺忪的,精神不够振作,我试了几笔,没有找准感觉。这时,季老的学生来看他,带来了大捧的鲜花。季老开始和学生聊天,还不时翻阅着学生带来的材料。我发现,这时季老的双眸闪出灼灼光亮,身子也挺得笔直了。年已95岁高龄的老人思路清晰,语言严谨又不失风趣,实在令人肃然起敬。我立即抓住这个机会,顺利地完成了季老的画像。

季老为画像题词是:“有容乃大,天人合一”。这学界泰斗的题词让人久久回味。回到家中,我在这位才高品亦高的长者画像下补写道:“国学大师季羡林九十五小像——季老在中国创立的东方学学科至今在世界上也是处于学科的前沿地位,季老关注儒学和中国哲学自有他的大思路、独特视角和宽广胸怀,季老讲天人合一,不限于儒家不限于中国也不限于东方。季老讲的梵我一如的人与自然合一的思想是东方思想的普遍而又基本的表露,这是有别于西方分析的思维模式的具体表现。季老在九十五高龄著述出版了《此情犹思——季羡林回忆文集》。二零零五年十二月延声作并记。”

像季老这样的大学者,谈人生,浅显易懂,比如他说:“如果一个人孤身住在深山老林中,你愿意怎样都行。可我们是处在社会中,这就要讲究点人际关系。人必自爱而后人爱之。没有礼貌是目中无人的一种表现,是自私自利的一种表现,如果这样的人多了,必然产生与社会不协调的后果。千万不要认为这是个人小事而掉以轻心。”我每次重读他的这些文字,都使我对人生增进一层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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